云梦山·青岩山·青岩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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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山·青岩山·青岩绝
 
作者:岳武佐  加入时间:2009-9-17 8:36:15     点击:
 

云梦山·青岩山·青岩绝

岳武佐

 今天,旅游业十分火爆。人们在观光优美的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的同时,还想获得一些相关的文化知识。作为景区,应该把本旅游景区的历史文化等相关知识准确无误地告诉游客,不应张冠李戴,言过其实,或者忽视史证,无中生有,随意猎人之美,甚至出现一些知识性错误。近来看了一些推介鹤壁景区的文章,觉得其中存在一些欠妥之处。

 

一、云梦山  青岩山

有一本介绍淇县的书,叫《淇县舆地图说》,这是清末淇县知县曹广权写的。他“循行乡闾,辨方正位”。对淇县的平原、水道、山脉进行了详细考察。而且又“参考檄牒,旁采碑记,周咨於士庶,下逮於胥徒,及吏事之余闲,穷冬日之短景,订证乎疑失,研究乎异同。”十分认真。对淇县山脉,“岩壑阻深,亦穷竞探,悉以众水之条流,辨山脉之支干。随地准望,加以钩稽;绵冈层岭,因而具列”。该书所记人口、村庄、土地、物产等有变,但山脉基本没变。曹广权对淇县山脉的探究是空前的,不知是否也是绝后的。起码至今没人象曹县令一样对淇县山川作第二次探究。所以我认为曹广权的话目前尚具有权威性。

曹广权介绍南阳里的地理位置时说:“南临苍河,西倚云门山、青岩山。”而且在地图上有标示。这说明云门山、青岩山不是一座山。

介绍云门山时说:“云门山,土人曰方山,以山形成方隅(?方隅:边疆。——词典解释)而名。石磴悬东南鸟道,曰:手掌窝,极险。西北有大小峰门,路稍平。土人登青岩山,至上神庙,多由此。”

以上介绍说明,手掌窝至大小峰门均属云门山。

 

有人说:“青岩山应指沿大、小峰门向南的山峰,也就是老百姓所说的方山。”

 

这种说法是错误的,事实刚好相反。从大小峰门向东、向南、再向西这半个圈叫云门山、或叫云濛山或叫方山。

“土人登青岩山,至上神庙,多由此。”是说淇县人登青岩山至上神庙,多由云门山的大小峰门过,“此”是指大小峰门,即先过云门山,再到青岩山上神庙,不是“凡于朝歌出发从东边上山者,先经青岩山,再到云梦山。”恰恰相反,是先过云梦山,再到青岩山。

介绍青岩山时说:“青岩山在云门山内,东南有水帘洞,唐甄济隐居之所。岩洞幽邃,辙迹宛然,甘泉喷涌,旱时邻县多祷雨于此。”

“青岩山在云门山内”,据此,进一步说明青岩山在云门山西。

﹙青岩山﹚“东南有水帘洞”,也说明上神庙水帘洞以西为青岩山。《淇县舆地图说》》的地图上也有明显标识。

有人说:“从卫辉出发经五里井上山,则要先过苍峪山,再到云梦山。”此说亦误。

苍峪山不在淇县境内,在卫辉境内。

 

大元大德三年((1299年)),翰林学士中奉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秋涧王恽谨记并书题额的《重修道院记》云:“卫奠太行东麓,山形迤逦,南自运肘北闯,其间峰峦炊断,如巨灵初辟,望之俨然而约馋秀者,苍峪也。循峪北骛,越苍池,山愈深愈雄峻可爱,泉流溢清。而驶望东北,行十余里,抵青岩山足。十岩壑尤美。四顾崇山茂林,列峙环拱。其东南有洞府,轩豁层崖上,宽广丈许,邃四五十步武。其中泉水泓澄,深叵测。……土人曰:水帘洞。……唐甄济隐居此山……”

从该碑文看,作者从南面塔岗口进山。先到苍峪山,循峪向北,过苍池,而驶望东北,行十余里,抵青岩山足。

说明越苍池,再望东北行十余里,抵青岩山足。可见五里井不是苍池,五里井以里没有苍峪山。因为五里井到水帘洞才五里,“抵青岩足”,这个“足”我认为应指五里井东的青岩山足。苍峪山在五里井以南,应该说没问题。

明·杨鹇《青岩仙境》云:“苍峪扎过是青岩,寸步登临似上天。” 说明过苍峪山,来到了青岩山,而不是过了苍峪山来到云梦山。

在历史发展的长河中,青岩山的名字没有变化,云梦山的名字却多有变化。这里的云门山就是云梦山,另外还有云濛山、方山等名。

方山,以山形成方形而名。

云门山,以其进山之门高,多在云中而名。

云濛山,以其山顶常有云雾濛濛而名。

云梦山,以其给人以如梦如幻的感觉而名。

无论名字如何变化,指的都是同一山。

因为云梦山与青岩山紧密相连,又无界桩,很难分清。一般人分辨不清,从云梦山上去之后,往往把青岩山也误认为是云梦山。这一情况由来己久。

元代《重修道院记》最后有四至,不知是否与此碑同时所刻。即便不同时,相隔时间也不会太久。四至最后有“云梦山水帘洞记”一句。水帘洞本在青岩山,这里却说云梦山水帘洞,可见,至少从元代已开始,群众己把云梦山与青岩山混称。这也是我们看到的最早的云梦山名称的文字记录。

   明嘉靖四十六年(1567年),李先竹的《玉帝庙香会记》云:世居于卫郡北马营的吉峪溪,“一日省稼之暇,拽契友五六人同游苍峪至云濛山。谒玉帝,历三清殿、鬼谷祠,后观水帘洞……”

从这一记述中也可看出,明朝时,群众对云梦山与青岩山混淆不分。

扯淡碑亦云:“翁,燕人,水木氏,明末甲申访道云濛修真。”事实上,泰极仙翁原来也住在青岩山水帘洞。可见泰极仙翁也分不清青岩山与云门山。

光绪九年((1883年))《鬼先生祠堂记》云:“先生名诩姓王氏,道号鬼谷,曾修道于云濛山。”鬼先生在水帘洞修道,水帘洞在青岩山,这里说成云梦山。

后来又有《创修抱殿扩充洞宇筑砌台阶碑记》,曰:“汲县西北五十云梦山,战国时鬼谷子先生修隐处也。”的记载。

可见历来人民群众对云梦山和青岩山都划分不清,把青岩山归入云梦山。

也有分得清的,这些人主要是文人。因为鬼先生、甄济曾在水帘洞隐居。他们特别看重青岩山的文化,义、节精神。如果不相信,请你去看他们的诗。

所以,有人力挺青岩山,希图把云梦山统一到青岩山。这一部分人就是淇县的文人。明清两代的淇县志,在山川部分没有云门山或云梦山云濛山的名字,都是青岩山,包括清乾隆年间的《河南通志》。

明·嘉靖二十四《淇年县志·山川》 曰:“青岩山:在县治西南三十里,上有景龙观,东南有水帘洞,洞中出泉,澄莹可鉴。元学士王恽有记。”这个记就是前面提到的《重修道院记》:“抵青岩山足”。

元代王恽《青岩诸山》诗一首,诗曰:“漠漠寒山隐隐钟,迢迢石磴接诸峰。支筇欲下人如鸟,揽辔先登马似龙。苍峪雨添溪碓急,青岩云护水帘重。徘徊读尽摩崖记,却笑无能继后踪。”

清顺治十七年《淇县志·山川》曰:   青岩山:在县西南三十里。崇山列嶂,邃壑清幽,宛如画图。淡到形胜又说:“青岩表仙境之胜,浮山夹幽涧之奇(《河南通志》)。肘山腋水,地形爽垲(旧志)。”

清顺治十七年《淇县志·山川》   水帘洞:在青岩山东南层崖上,广丈许,深可四五十步,洞中出泉,澄莹可鉴。唐甄济居于此,元学士王恽有诗咏之。

这“咏之”之诗就是《水帘洞》。诗曰“秋云不卷水晶寒,芝草年深湿未干。翠壁悬冰鸣剑佩,朱绿穿露织琅汗。夕阳倒影鲛绡薄,春雨添流瀑布宽。我欲寻真问丹诀,凭谁传简借青鸾。”

清乾隆十年《淇县志》青岩山:在县西南三十里。崇山列嶂,邃壑清幽,宛如画图。

清乾隆十年《淇县志》水帘洞:在青岩山东南层崖上,广丈许,深可四五十步,洞中出泉,澄莹可鉴。唐甄济居于此,元学士王恽有诗咏之。

可见这里所说的青岩山就是今天所说的云梦山。

明淇县志收录有裴骞《游灵山寺记》,云:“自淇邑北门出,西过纣王城、大洼地,望西南一带,堆螺髻於烟云者,为楼华尖山也。山上有朝阳寺。又西南为拐头山、金牛岭、苍峪口、云门山、千佛水帘洞未游也。〞清《淇县志》对该文中的云门山均改为青岩山,可见力挺的力度。

力挺归力挺,终因云梦山在外,青岩山在内。在外者上者多、说者多,有群众基础。在内者不直观,说者少。再加上二山界限难分,云梦山占了便宜。所以,云梦山的名字不但没有泯灭,反而压住了青岩山的名字。淇县县志办编写的《淇县舆地图说注释》一书原解新注中说,云门山:云门山、青岩山总称云濛山,又称云梦山,东侧亦称方山。这样说符合今天群众的实际叫法。

总括以上所说,本来青岩山与云梦山是两个不同的山,因为其没有明确界限,沟壑纵横,峰峦交错,难分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群众无心细分,什么云梦青岩,一个云梦山了之。然而知识分子追求文化节操,却要细细划分。这样就形成了一个知识分子强调青岩山,一般群众强调云濛山,似乎互不干涉,各自为政的奇特的历史现象。

云梦山名字书写方面,除当地群众呼之方山外,它的写法也经历了云梦山——云濛山——云门山——云梦山这么一个周期。

二、青岩绝

  淇县西南有青岩山,西北有青岩岭。虽都有青岩二字,但一个是山,一个是岭。中间相隔几十里,相隔多重山。

正因为都叫青岩,也闹出了一些误会。

《淇县舆地图说》介绍礼河里时说,礼河里:东及东北均滨淇水,南临魏水河,北有朱小河,东南倚浮山,西有西大岭,西北有鹤岭,北有青岩岭,西南有老君岭,又有双鱼岭。双鱼、青岩之外曰形盆口。

                礼河里有一个小村就叫青岩沟。

在介绍一个小村新庄时又说,西倚大岭,北倚青岩岭,林木交蔽,有小径通邻县。

在介绍贺家滩时说,北滨淇水,西、南皆依山麓,西有岩绝。

地图上淇县西北也确有“青岩岭”的标示,岭北端标有“岩绝”。因它是青岩岭的岩绝,故曰“青岩绝”。

某省级媒体上一位资深记者在介绍到淇河天然太极图的青岩绝石窟时曾有一段这样的话:

无论明代诗人王琮《青岩仙境》诗,还是省级文物保护单位青岩寺千尊佛洞,都是很好的佐证:青岩绝既有年头,也有来头,不是今人的杜撰——青岩绝至少在明代就广为人知。当王琮成为举人的时候,冯梦龙还没有出生,因此青岩绝的得名绝对不是附会他的《白娘子永镇雷峰塔》里那杭州的雷峰塔而产生的。

  “不知仙子归何处?洞里灵津求不干。”王琮的“仙子”是不是白娘子、小青,我不敢胡猜,但“洞里灵津求不干”写的是白衣娘娘洞则是一种可以信服的解释。鹤壁当地专家在近年出版的《淇河古诗三百首》中,把王琮的《青岩仙境》诗解读为写淇县云梦山的,因为云梦山也叫青岩山。这是自家内战,未见他处相争,至少都承认它是写鹤壁的。但问题是,许家沟、金山寺、青岩绝一带历史上被汤阴、浚县乃至淇县管来管去,而云梦山在淇县西南,历史上从来没被汤阴统领过,在汤阴古县志上扒拉出来的古诗,因为鹤壁坐大当了一市的首府,学者们就将王琮的《青岩仙境》诗再行分配

  “‘洞里灵津求不干’就是写白衣娘娘洞的,怎么可能是其他地方呢?”刘服军老人说,“白衣娘娘洞下通淇河,白蛇在山上的洞里修行,小青是淇河里的一条鱼,就在洞下的河里修行,她们经常交流修行心得,如此1000年当然成为好姊妹、好朋友了。”

  此话说得很激动。似乎还有考证。

  这里有一个概念首先要搞清楚,就是青岩绝北魏佛洞法定的科学称谓叫“青岩绝石窟”,198612月被公布为淇县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这本应该是件很严肃的事。文中把“青岩绝石窟”随意改名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青岩寺千尊佛洞”,或称“白衣娘娘洞”,恐不大合适!群众随便说说无可厚 非,如果作为文章发表,向广大群众宣传,这样好吗?

再说王琮的诗。

  上文作者认为王琮的《青岩仙境》诗不是写淇县云梦山的,是写青岩绝的。理由是1.云梦山没有被汤阴县统领过,王琮的诗是“ 在汤阴古县志上扒拉出来的古诗”怎么能是写云梦山的呢?2.“洞里灵津求不干”就是写白衣娘娘洞的。“洞里灵津求不干”写的是白衣娘娘洞则是一种可以信服的解释。

关于淇县云梦山、青岩山的情况,前文己有明确说明了,这里不必重复。

至于 说“ 许家沟、金山寺、青岩绝一带历史上被汤阴、浚县乃至淇县管来管去,而云梦山在淇县西南,历史上从来没被汤阴统领过。”这也是言不副实的。

1954年淇汤合并,到1962年淇汤分家,这八年时间,淇县在中国就消失了,淇县全县都归汤阴了,怎么能说“云梦山在淇县西南,历史上从来没被汤阴统领过”呢?

此诗正是从1958年版的汤阴县志中选录的。

作者没有从全诗分析,只说:”王琮的“仙子”是不是白娘子、小青,我不敢胡猜,但“洞里灵津求不干”写的是白衣娘娘洞则是一种可以信服的解释。为什么“是一种可以信服的解释”,作者除了引用刘服军老人的一段话 作证外,再没有别的令人信服的论证,这是一个没有道理的结论。

  王琮的《青岩仙境》就是写云梦山内的青岩山的实景,没有一点神话故事。诗曰:“遥望青岩数十盘,行人牵马足蹒跚。先登驺从凌空上,向下旌旗入井看。月照山头天鉴窄,云山岫口水帘宽。不知仙子归何处,洞里灵津求不干。”

这里且不说“数十盘”、“足蹒跚”、“凌空上”、“入井看”、“天鉴窄”、“水帘宽”,与青岩绝无缘,袁和刘服军老人都避开王琮的《青岩仙境》的前七句,只讲最后一句,个中奥妙不言自明。因为作者提到仙子,我姑且将最后两句“不知仙子归何处,洞里灵津求不干”分析一下。

《辞源》说,“仙子”,1、作仙人解。仙人,又有两种解释:一指神话及宗教所称长生不老的人;一指神采出众的人。2、作仙女解,后来称美貌的女子为仙女。说“白蛇”“白衣娘娘”是仙女,说“小青”“一条鱼”是仙女,似乎尚可。但“不知仙子归何处”就无法理解了。“她们的姐妹情与白娘子和许仙的爱情震古烁今”,地球人都知道,怎么能说“不知”“归何处”呢?所以这里的“仙子”绝不是“白蛇”“白衣娘娘”,更不是小青一条鱼。他就是淇县西南的青岩山水帘洞里的仙子,或者说仙人。

如果结合王恽的“我欲寻真问丹诀,凭谁传简借青鸾。”的诗句看,这个王琮说的仙子,就是王恽说的真。真即真人,即道家所称存养本性的得道的人。“不知仙子归何处”是从“我欲寻真问丹诀,凭谁传简借青鸾”脱胎、幻化出来的。

“洞里灵津求不干”。洞,指水帘洞,不是什么白衣娘娘洞。青岩山水帘洞中有灵津。灵津是天汉,即银河。这里喻指水帘洞里的仙泉,神水。每到多雨季节,仙泉即往外涌水,水大时满洞口喷涌,洞内形成河,洞外形成巨大瀑布,像天河一样。求,求取之意。灵泉之水,含有多种矿物质和微量元素,对人体有好处,对某些疾病有一定的治疗作用,所以,有许多人到洞中求取泉水,直到今天还是如此,有时为取水还需要排长队。但是,无论多少人取水,都能满足供应,即便天旱,也取不干。这就是“洞里灵津求不干”。这种景况“白衣娘娘洞”有过一次吗?

王琮的《青岩仙境》一诗到底是写的“白衣娘娘洞”,还是写的青岩山水帘洞,岂不不言自明。

“白衣娘娘洞下通淇河,白蛇在山上的洞里修行,小青是淇河里的一条鱼,就在洞下的河里修行,她们经常交流修行心得 ,如此1000年当然成为好姊妹、好朋友了。”这句话能和“洞里灵津求不干”连得上吗?淇河既非洞,更非洞里灵津,岂不与“洞里灵津求不干”风马牛不相及。

           如此,王琮的《青岩仙境》无疑就是写淇县青岩山(即今所谓云梦山)的,和青岩绝毫无关系。

可见,说“因为鹤壁坐大当了一市的首府,学者们就将王琮的《青岩仙境》诗再行分配(在《淇河古诗三百首》中,编者在《青岩仙境》诗后也写下“见于《汤阴县志》”)是冤枉“鹤壁当地专家”了。

看来,抗议般地在青岩绝入口处的石柱上刻上王琮的《青岩仙境》,硬把这首不是写青岩绝,而是写青岩山的诗张冠李戴,真是不伦不类。因为它违背事实,误导欺骗,“忽悠”了游客,不仅犯了知识性错误,也违背了旅游文化研究开发中严谨科学实事求是的起码原则。这种无知和愚昧的行为坚持得愈久,就愈贻笑大方。 

作为一个热爱鹤壁及其文化和旅游的一芥草民,仅就青岩山、云梦山、青岩绝的正名问题说了一些必须说的话,仅仅是想理清这些慨念,搞清它们的关系,不给社会造成混乱而已。

如有不当,请各位方家批评指正。

20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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